(十八)抓出兇手
(十八)抓出兇手
隔日一早,紫涵腦袋暈乎清醒,發現身上衣物完好如初,如同被整理過一番,昨日發生的種種仿若一場春色夢境,但腿間與深處的酸痛提醒她,自己與寒耀當真行了合歡交好。 她愣愣坐起身,環顧四周,卻不見男子身影。 正當要開口詢問,見他從膳房出來,手裡端著熱騰騰的清粥早膳。 寒耀坐在紫涵身邊,低頭垂眼說道:「您體內毒性已解,但還需膳食調養為好。」 他拿起溫熱養生粥,深怕她燙著,男子便吹溫後再親手一口一口餵紫涵服下,又端上一碗湯藥,寒耀猶豫片刻才說著:「娘娘,此為避子湯,雖說神仙體質不易受孕,還是服用較為妥當。」 「知道了。」紫涵撫著下腹後順從喝下,卻不知為何心裡迴盪一股失落。 她曾聽玹光提起,神仙之間因漫長的歲月陽壽,受孕成功幾乎微乎其微,必須身心完全相契方能提高可能,就算有了,要生下孩子也得經歷數十道雷劫才得以降生,這數萬年來,諾大的仙界成功出世的仙兒也不過寥寥五人。 寒耀從女子手中拿走空碗,淡然交代身旁仙女:「請他們進來吧。」 玹光、玄龍、俊成三人進入房中,他們各個面露凝重,俊成雙手被粗繩捆於後背,直直跪於冰冷地板,寒氣滲入體內,眼神黯淡,似是早已接受命運的審判。 「罪人俊成給娘娘請安。」他閉起雙眼磕頭行禮,不再抬頭。 玹光先行往前一步,雙手攥拳憤恨開口:「是誰給你的膽子,竟敢在娘娘的糕點裡下藥?」 「我當真??不知情,娘娘暈眩時,我才知道那糕點被下了迷情毒。」跪地之人語氣平穩,他不打算激動地徵求辯解,只想做最後的解釋。 「膳房糕點一直交由你打理,又有誰能做這事?」紫衣仙人仍不留情面地質問,身旁女仙們也開始嚼舌附和。 「就說男妓生性卑賤,能安什麼好心?」其中一位伺候娘娘的仙女鄙視說道。 「聽說那迷情毒是俊成為了專寵而弄的下作手段,想當年他便是用這毒拉攏先母的心。」 「是啊,想必他是要借機與娘娘交合,來獲得過去崇高的地位。」連外頭的仙女都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。 「你還有什麼可說?」玹光居高臨下瞪著俊成。 他抬起頭對向紫涵皺眉的目光,誠懇而緩緩說:「多謝娘娘圓夢之恩,這兩個月是我在玄靈山三百多年來最快樂的日子,沒有恐懼、絕望與奉承,我已知足。」 俊成抿著嘴唇,低頭磕上堅硬地板,語氣顫抖:「讓娘娘身處危險是無法原諒的過失,請您將我處以極刑,以儆效尤。」 紫涵聽完所有的說明與解釋,正欲開口,卻沒想到寒耀已往前一步,轉身對著女子拱手語氣平和說道:「昨夜是俊成即時通知,我才能在娘娘性命垂危前趕到,若他真要趁人之危,又為何要告知我,還甘願被綁回?」 俊成面露震驚,眼眸緊縮,轉頭看向為他求情的寒耀。 「娘娘,我能為他保證,這毒並不是他所下,兇手恐怕另有其人。」寒耀撇向男子一眼,隨後收起目光,等候娘娘做最後的裁決。 紫涵視線落在兩人之間,沉思片刻後緩地開口:「我相信此事並非俊成所為。」 「娘娘??」男子心神激動,口中呢喃,若是先母必定連解釋都不聽,直接打入大牢受盡酷刑再處以死刑,而娘娘卻選擇相信自己,他在心中發誓,未來絕不會對娘娘懷有異心。 「娘娘,敢問您何出此言?」玹光蹙眉感到不解,她擔憂娘娘過於仁善,無法做出正確的絕伐,如此將可能帶來異端之心的災難。 「當時俊成一進房門便對我說,因為我想吃糕點才送來這糖心酥,但我並無傳令這話。」女子右手指輕碰下頦,盯著跪地之人說:「你可還記得,是誰傳話給你的呢?」 俊成猛然抬頭驚呼:「是桂花仙女,是她叫我戌時帶糕點給娘娘的!」 寒耀眉頭一緊,對向玄龍的眼眸,白虎臉色凝重傳言:「還請玄龍上仙立即擒拿桂花仙女。」 「明白!」墨龍瀟灑,頭也不回直奔而去。 紫涵屏氣凝神點點頭,讓旁人鬆綁俊成,又對向眾仙堅定說道:「玄靈山不會冤枉善人,也不會縱容惡徒,我必定會徹查此事,還俊成一個清白。」 玄龍帶領侍衛到了桂花仙女住處,卻發現屋內早已人去樓空,他命人搜羅每個角落,驚覺床底下竟有許多包不明藥粉,他咬牙切齒,幻化龍形盡快回雲夢閣稟告。 玹光請醫女鑑明藥粉,只見醫女搖搖頭嘆氣說著:「迷情毒、蠱惑散及鶴頂紅,這些都是實實在在害人的毒藥。」 「此人心腸歹毒,望娘娘不可輕饒。」玹光單膝而跪,拱手請求。 「我們現在該如何找到她?」紫涵輕聲詢問,玄龍向前目光炯炯開口:「娘娘,玄靈山有我佈下的法陣,她不可能輕易離開,要找到她,可使用尋靈術法。」 「我來施法。」紫涵聞言便想站起,卻被寒耀阻擋,他皺眉堅決搖頭:「不可,此術法凶險,娘娘如今身子還未痊癒,由我來做便行。」 「可是??」 男子語氣淡然,望向娘娘開口:「雖不及娘娘,但施展術法是我擅長之力。」 寒耀的金眸倒映微微閃爍,似是在呼應某種意志:「也當是我與桂花仙女之間的決斷??還請娘娘將玉佩交給我。」 女子心中感到不安猶豫片刻,他露出一抹淺笑,示意她不必擔心,紫涵從衣袖拿出溫潤玉佩,親手遞給他。 「一但我抓住桂花仙女的蹤跡,請玄龍上仙即刻追去帶回她。」 接著,寒耀坐於地,閉上雙眼心神屏氣,雙手結印聚集靈力開啟法陣,玉佩緩緩漂浮而起,光亮閃耀整間屋子,看似就要順利完成。 不料下一刻,玉佩忽然“喀嚓”碎裂一半,從中散發黑色妖氣,沿著寒耀施咒的靈力反噬而來,他不禁面露猙獰,吐出一口鮮血。 「寒耀!」紫涵驚覺不對,想去幫忙施展力量,玹光阻止搖頭,她必須首先保護羽仙聖母的性命安危,於是自己面向坐於地的白虎,手掌呼出自身大量靈力加持。 最終,一道天光穿透屋頂轟向雲端,倏地追蹤桂花仙女的腳步,玄龍立刻追了出去。 墨龍以龍形追趕,直至一處森林之中,往天光所在探去,瞧見桂花與妖魔正打交道,準備逃離玄靈山。 玄龍一聲吆喝,眾多守衛已團團包圍森林,妖魔見狀丟下仙女一人消失無蹤,桂花愣住停在原地,手腳無力驚恐坐下。 「仙女還是束手就擒,不要讓我動用靈氣,否則不小心傷著妳,我可不敢保證妳會少哪隻手或腳。」墨龍已受夠這惡劣狠毒的仙女,他憤怒發聲,為著被妖氣反噬的寒耀感到不值。 「我跟你回去就是??」自知已無退路的仙女隨著玄龍回去,一踏入雲夢閣中,卻發現她傾心的寒耀上仙,此刻正受著反噬之苦。 「不??寒耀上仙,你怎麼了?」桂花不敢置信地搖頭,她從未想傷害寒耀,卻沒想到事態竟會失控至此。 不只是寒耀,玹光也受到莫大影響,她緊握胸口氣息不穩,需其他仙女攙扶而坐。 紫涵早已請其他眾仙一起為他們穩住體內氣力,她氣忿對呆在原地的仙女疾呼:「妳仙閣裡的那些毒藥、攀上寒耀的妖氣,還有突然出現的妖龍,是否都是妳所為?」 桂花眼眸滿盈淚水,她蹙眉點頭,無法言喻。 仙女面無表情全盤托出這些害人的計劃,她是何時與魔界妖魔開始勾搭交易、用玉佩喚出千年妖龍,還有對羽仙聖母強烈的嫉妒心,以致釀成今日大錯。 「那為何要陷害無辜的俊成,他差點因為你命喪黃泉。」娘娘質問眼前之人,桂花撇眼輕視,咧嘴而言:「原先想讓他奪了您的清白之身讓您痛苦,沒想到??」她突地發瘋大喊:「誰叫他是低賤的男妓,被利用剛好而已!」 娘娘攥緊拳頭,不忍地望向被傷害的他們,這時坐於地調節靈氣的寒耀,體內一陣劇痛翻騰,口吐大量鮮血,直接倒了下去。 「寒耀!寒耀!」紫涵見狀趕緊下床扶著他的身軀,面露痛苦地呼喊,她沈重閉起雙眼,抿著嘴唇顫抖,過一會兒才冷靜開口:「傳令下去,嚴審桂花仙女與那妖魔的關係,再判五十鞭刑後,除去仙籍貶入凡間,不可再回仙界。」 「不!要我回凡間,您不如乾脆殺了我!」桂花眼染鮮紅,似瘋魔般不斷掙扎,他被玄龍拖了下去,咒虐與謾罵聲迴盪,直至聲音逐漸消失。 「娘娘??您為何不處以死刑?」玹光氣息微弱,但聞言娘娘審判,還是輕聲詢問。 「失去力量與權勢,作為凡人生活,才能讓她明瞭民間疾苦、生命脆弱,從中學會真正的慈悲與善念。」 「娘娘聖明。」 女子回頭望著被誣陷的俊成,堅決的語氣說著:「還有,要是誰以後再亂攪俊成的舌根,我必定會嚴厲懲處。」